填字遊戲

　　噹噹噹噹，我回來了，從日本回來了。現在能坐在台北的家裡繼續宅著算是很幸運呢，因為我今天差點趕不上飛機……

　　雖然過年的機票很難買，但這時候的京都應該算是旅遊淡季 – 楓葉紅的季節過了，櫻花開的時候還沒有到 - 不能看到一心嚮往的嵐山火紅的楓葉，或哲學之道兩旁盛開的關雪櫻。雖說是冬天，關西地區這幾天卻都豔陽高照，溫度常有十度以上，不會比寒流時候的台北更冷，不知該慶幸天氣好適合旅行，還是惋惜太溫暖了看不到雪景。

　　不管是大阪也好，京都也好，經過此次日本行，我從心中發出相當深沉的感慨 – 日本人比台灣人有水準多了。這種「水準」不是指經濟實力或科技進步而言，也不是因為日本歷史悠久文化源遠流長（中國歷史更久文化更博大精深，中國人還不是沒水準到極點？），或令人眩目的東西的東西比較多。以兩國都盛行的棒球打個比方吧，就算台灣王建民和日本松坂同場先發，誰輸誰贏還很難說；但若要比台灣和日本整體棒球「水準」孰強孰弱，則高下立判。嗯，「水準」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每當我看到台灣的觀光景點 – 清境也好，九份也好，深坑也好，日月潭也是，內灣老街也越來越有這樣的傾向 – 只要名氣一打響，人一多，馬上就會被商業的市儈氣息入侵，本來的美感很快就被被俗麗的店舖裝潢、誇張的廣告招牌、綁著水瓶的紅布條……破壞殆盡。這樣破壞環境美感、竭澤而漁的惡質商業文化之所以歷久不衰，當然就是因為這樣的東西可以迎合眾「觀光客」的胃口。台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來我以為凡是一處名勝有了名氣，自然得落到「流出西湖載歌舞，回頭不是在山時」的宿命，所以舉世皆然，名勝被商業氣息入侵和破壞是理所當然的事，可以悲傷，而不必憤慨……但是，這次去了京都看到的卻不是這樣。以清水寺為例吧，這可是個觀光客更多（即使淡季遊客仍接踵而至），也更有名的景點，清水寺外，五条坂、二年坂、三年坂上的商店想當然爾也是櫛比鱗次。只是……他們為什麼每一家店都可以表現出自己特色而不互相傾軋？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不用壓克力招牌？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不用綁水瓶子的紅布條？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維持淡雅的美感，不用俗麗的裝潢吸引顧客？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維持古蹟周邊的古風做得這麼好？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不亂蓋鐵皮屋？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不亂丟垃圾？

　　為什麼日本人就可以不讓一家店破壞整體環境美感？

　　……這有那麼難嗎？需要花很多時間嗎？需要花很多錢嗎？需要很進步的科技嗎？為什麼？為什麼？都可以寫成「十萬個為什麼」了！這些「為什麼」要回答可以很難，也可以很簡單用一句話回答 –

　　這就是水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