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字遊戲

　　年初寫過一篇「北風之楓」，講時空錯置的台北的楓葉和椰子樹，不管怎麼看總是有那麼點諷刺的意味。不過今天要提的「春天花正清香」也是位在台北市區，倒是真的很漂亮，而且我打開房間的窗戶往外就可以看到了。（我住在捷運木柵線科技大樓站一帶）

　　台北並不是什麼四季如春的地方，所以正值這個乍暖還寒的早春才更值得珍惜。現在剛過二十四節氣的「雨水」，台北近日並無陰雨連綿，甚至有好幾天是大晴天。在台北住久的都知道：在台北，只要是不下雨的日子都格外珍貴！希望今年的春天也能一直這麼晴朗。

　　我家門前的巷子，一戶一戶的牆頭最近競相冒出了一叢一叢的杜鵑。每天早上出門，都從一片夾道的花海中穿過，騎在腳踏車上總有輕風拂面，彷彿可以聞到杜鵑花的清香。天氣晴朗的時候，加上灑在身後的陽光，就足以作為維持一整天好心情的能量。我在這一帶住到現在超過二十年了，這條巷子少說已走超過一萬次。縱使二十年的時間足以讓整個台北改頭換面，唯獨我家門前的這條巷子，變化卻簡直屈指可數。二十多年來，也總是開滿杜鵑的這個時候最美。杜鵑有桃紅色、紅色、紫色、白色……一朵花只有一種顏色，沒有陽明山那種總帶點悲涼味的「泣血」杜鵑。

　　除了夾道的杜鵑花，天氣好的早晨，偶爾回頭看看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公寓，陽光打在粉紅色的二丁掛，和各層陽台的欄杆上，令人想到「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的詩句。而且，五樓種的九重葛經過了二十幾年，早已爬滿了整棟樓，絕不比古老大學建築物滿牆的常春藤更遜色。九重葛的葉子用「奼紫嫣紅」來形容最貼切，有些偏紫，有些偏紅，紫色和紅色的成分可以任意分配。以前一樓的遮雨棚還爬滿了落地生根，春天最為欣欣向榮，彷彿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坪 - 這在台北市區已經奢侈到無法想像！可惜後來因為太多落地生根會造成遮雨棚不斷漏水而被清掉了，只得重新露出石棉板的醜陋本色。

　　雖然從未聽過有什麼人特地跑來賞杜鵑或九重葛，我家這一帶的春天只要不下雨，可也是很不錯的，至少花掉幾張底片絕不算浪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