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字遊戲

　　那什麼畫會「看到畫面上出現衝突，讓人心情煩躁或沉重，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刺進人心，使胸口悶悶的隱隱作痛……」？這也正是接下來要講的。

　　我小時候曾經懷疑過，畢卡索會不會是根本不會畫圖，才故意把畫畫成那副德性，剛好又有人像「國王的新衣」那樣捧他，他就順理成章變成大藝術家了？後來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有所謂的「藍色時期」，看法轉為「呦，這傢伙也不是不會規規矩矩的畫圖嘛，那幹嘛後來都要畫成那副德性？」（其實，我現在還是懷疑，很多所謂的「當代藝術家」會不會其實根本沒什麼，只是有藝術品商人懂得炒作，和一堆附庸風雅的有錢人而已？）後來之所以會收起這種看起來很可笑的看法（其實應該是很合理的看法！小孩子有批判精神是很值得鼓勵的，也該要有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氣魄，不應該太早就學會人云亦云，或盲信權威。雖然講的對象是自己，但已經是孩提時代的自己了，這種評論應該尚稱客觀吧？）不是因為終於長大了變油條了懶得再去想什麼畢卡索到底有沒有啥了不起（幸好不是！），而是因為被這幅名作中的名作＜格爾尼卡＞震懾到：


 
＜格爾尼卡＞，1937

　　如果能將戰火中兵馬雜沓、人們顛沛流離的意象表現得如此栩栩如生，又何必拘泥於勻稱的比例、正確的位置、與實物相似的繪圖？講白話一點，就算人啊馬啊牛的都變成比目魚一樣兩個眼睛長在同一邊，那又怎樣？話說得簡單，這對我來說，可是相當珍貴的頓悟呢！

　　要獲得如此刺穿人心的深刻境界，那可能得把生命當作祭品，放在祭壇上燃燒！並不是「有所涉獵」就可以的。只是我得為了什麼而獻上自己的生命，什麼值得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追尋？我恐怕還是很迷惘的，也因此我仍然對什麼都淺嚐輒止，只要獲得最有趣、最快樂、最美麗的一面就可以了。最終應該還是會希望找到一個歸宿吧？不知道呢，不懂的事情太多，即使已經懂的事情，也是霧裡看花，似懂非懂的。

　　以上的感想，也是我讀了＜All Things Can Tempt Me＞這首葉慈的詩的體悟。這首詩也是名作中的名作，對我來說，也達到了刺穿我內心深處的深刻境界。我已經熟到能夠背誦，卻還是很願意再重新貼在下面一次：

All Things Can Tempt Me

All things can tempt me from this craft of verse:

One time it was a woman’s face, or worse -

The seeming needs of my fool-driven land;

Now nothing but comes readier to the hand

Than this accustomed toil. When I was young,

I had not given a penny for a song

Did not the poet sing it with such airs

That one believed he had a sword upstairs;

Yet would be now, could I but have my wish,

Colder and dumber and deafer than a fish.

                                                            ~W. B. Ye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