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噹，我回來了，從日本回來了。現在能坐在台北的家裡繼續宅著算是很幸運呢，因為我今天差點趕不上飛機……
　　雖然過年的機票很難買，但這時候的京都應該算是旅遊淡季 – 楓葉紅的季節過了，櫻花開的時候還沒有到 - 不能看到一心嚮往的嵐山火紅的楓葉，或哲學之道兩旁盛開的關雪櫻。雖說是冬天，關西地區這幾天卻都豔陽高照，溫度常有十度以上，不會比寒流時候的台北更冷，不知該慶幸天氣好適合旅行，還是惋惜太溫暖了看不到雪景。
 
　　不管是大阪也好，京都也好，經過此次日本行，我從心中發出相當深沉的感慨 – 日本人比台灣人有水準多了。這種「水準」不是指經濟實力或科技進步而言，也不是因為日本歷史悠久文化源遠流長（中國歷史更久文化更博大精深，中國人還不是沒水準到極點？），或令人眩目的東西的東西比較多。以兩國都盛行的棒球打個比方吧，就算台灣王建民和日本松坂同場先發，誰輸誰贏還很難說；但若要比台灣和日本整體棒球「水準」孰強孰弱，則高下立判。嗯，「水準」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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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又可以出國玩啦！想上次出國已經是前年七月的事（也因此誕生了這個blog）。這篇文章主要就是向各位辭行的，順便請假，1/27~1/31幾天中這裡會空著，而遊記之後會補在那幾天的空白裡面。2008的暑假已經哪裡都沒有去，這個年假再不出去玩一玩，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這次我要去日本的京都、大阪、神戶，而以京都為重點。一個人去。日本的現代科技產品固然令人炫目，我卻比較喜歡傳統的日本式的美，而且我又很喜歡看古蹟，加上對日本歷史也滿有興趣的，京都自然是不二選擇。因為我的假期很短，關東和關西也有一段距離，所以這次沒有要去東京，各位想要我幫忙帶東西的宅兄宅弟抱歉囉。至於大阪，除了去大阪城看一看，可能再去道頓崛吃頓晚餐，我還沒想好要去哪裡比較好 – 我的旅行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嘛，說不定一時興起，跑去立山黑部滑雪也有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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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女孩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該走了？去哪裡？原來還有下個目的地嗎？
 
　　「我真的該走了。」雁子好不容易狠下心，倏的離開女孩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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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曆鼠年最後一天的見習是在復健科，馬上就要收拾書包過新年了！（嗯，我是屬牛的，過完這個年我就剛好滿兩輪了）
 
　　在鼠年最後一次的PBT，學到一個聽起來很神奇的中風症狀，叫「半邊忽略」（hemineglect）。這樣解釋好了，大家都知道中風的人會半身不遂（身體有半邊不能動），其實不只身體會半身不遂，知覺也有可能「半身不遂」。（？）這種人會只注意到右半邊，左半邊完全忽略。比如說叫他畫時鐘，他會只畫一個半圓，然後1~12的數字都擠在半邊；人一定要站在他右邊他才會注意到，完全不理會站他左邊的人；吃飯都只吃半盤，左半邊的一口都不動；就算左眼的視力和視野範圍還正常，因為沒注意左半邊而常常撞到左邊的東西更是常見……總而言之，在他的世界裡面，「左邊」已經完全消失了。大腦掌管空間觀念的區域位在右腦（藝術家要有很好的空間觀念，所以要有發達的右腦。大部份人都是左腦佔優勢，我們從小到大的所受的教育也都是助長左腦、抑制右腦的，因而藝術家常給人瘋瘋癲癲的感覺。），這種「半邊忽略」的人即是右腦大片中風，以致於空間概念受損害，所以絕大多數半邊忽略的人忽略的都是左邊（因為右腦掌管左半邊）。說到這個症狀，我就想起幾年前很紅的繪本和電影＜向左走．向右走＞ – 那兩個傢伙該不會都有「半邊忽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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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到雁子的樣子似乎有異，連忙加快了腳步跑向他。她發現雁子不但受了傷，而且全身凍得僵硬，連掙扎的力氣都很微弱。原先微微責怪他遲到過久的怒意煙消雲散。他沒事吧？！
 
　　看到女孩前來，體力耗盡的雁子的精神為之一振。想要站起來迎接她，雙腳卻已麻木到沒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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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來談一下全世界所關心的時事 - 歐巴馬就職。他大概是歷任美國總統裡最受矚目的一位了。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歡美國，不看好萊塢電影，也對美國輸入的文化興趣微乎其微（對，我是那種只看王建民和Ichiro、松坂等日本球星，MLB內行人最討厭的鄉民），自然的，對美國總統是誰也不太有興趣，但這位歐巴馬似乎可以享一點特權。你看看連最不可能扯到政治的AAngel（這雜誌寫得不錯，不是女人的我也會看），在歐巴馬當選後，也投以一些關愛的眼光。先看外表，他確實挺有型的，以接近五十歲非藝人的標準來看，是數一數二的帥哥了，才不像剛卸任的那個長得完全像頭蠢驢（ㄟ，好像不能這樣講，因為剛卸任那個是共和黨，驢子卻是民主黨的象徵），再一次證明，混血兒果然比較漂亮！各位男性同胞，以後如果賺了錢娶位烏克蘭新娘回家好了……啊，離題了，哈哈哈。而且，歐巴馬當選，在某些意義上，也代表這國家整體的思想層面算有點進步，至少馬丁‧路德‧金恩若地下有知，肯定也會一同慶祝，開國兩百多年以來，終於出現一位有黑人血統的美國總統。
　　這位歐巴馬總統的治國能力如何，因為才上任一天，現在評論言之過早。可以肯定的倒是，交棒到他手上的美國，已不是一個如日中天的超級強權了。從他的就職演說中，「美國必將『重新』領導世界」就可以看出來。當然短時間內，美國還不太可能失去大國的地位，整體而言，卻有江河日下、風雨飄搖之感。
 
　　標題Manifest Destiny，中文翻成「昭昭天命」，不論中英文皆動聽無比（中英文維基百科都有相關說明，可以點選超連結）。它是1845年紐約記者John L. O'Sullivan提出來的一個用詞，旨在鼓勵美國兼併德克薩斯共和國。（沒錯，德克薩斯共和國就是現在的德州，1846年美墨戰爭以前，德克薩斯是獨立的國家。）大意呢，其實稍微有在讀世界史的人大概都耳熟能詳，反正就是，美國人比其他民族更優越，所以把美國的體制強加到其他國家的身上，非常明顯（manifest）是神的旨意（天命，destiny） - 昭昭天命是也。在帝國主義互相競爭的行列中，美國因為較晚誕生，已經算是遲到了，卻恰好碰到帝國主義老前輩西班牙下台一鞠躬的時候。後來這個「昭昭天命」變成美國大肆擴張所抱的「神主牌」，原先提出這個偉大名詞的O'Sullivan反而被淡忘了。
　　也許現今這樣的口號聽起來，只不過是像「反攻大陸」那樣的笑話，但老實說來，現在只是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大聲嚷嚷罷了。整個美國的思考模式，比起一百多年前又能進步多少？意識形態霸權和文化侵略有休止的一天嗎？強取豪奪的經濟侵略呢？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狗改不了吃屎的流氓心態呢？也許你要說，哪個大國不是這樣？沒錯，只是那些多的跟垃圾一樣，盲目崇拜美國的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反過來說，如果把美國式的體制和思想強行灌輸給全世界，或像現在一樣，自行定義正義和邪惡，自封為世界警察，像那隻剛剛卸任的蠢驢（ㄟ，不能叫他驢，對不起我又錯了）幾年間一直在幹的事，如果這些就叫做「天命」的話，那麼，這位上帝的代言人生命週期已盡，或者上帝已經不喜歡他，於是慢慢走向衰亡，那這否也是「天命」呢？老歐說不定到了五十歲，就會真的「知天命」了呢……
　　現在講到美國，我總會聯想到幾千年前的羅馬帝國 – 同樣頻頻發動戰爭，擴張自己的霸權，建立一統世界的大帝國。我常常想，兩者走向衰亡的原因（名義上，羅馬帝國在1806年被拿破崙滅掉以前，一直都存在著）會不會也相似呢？那就是 - 被蠻族入侵！甚至到了一個地步，蠻族的頭子（查理曼大帝）反客為主，被加冕為帝國的皇帝。能夠像白蟻蛀食大樹般腐蝕美國霸權的根基的「蠻族」在哪裡？在墨西哥，在中南美，在加勒比海 - 這些被美國橫徵暴斂、強行肆虐的地方，有好多好多比起黑奴好不到哪去的可憐人們的國家。物必自腐而後蟲生，尤其那隻剛卸任的蠢驢（啊，對不起，不能叫驢子，又錯了）連年發動戰爭，傷了國家多少元氣？我猜老歐是看得到這些問題的，because the truth has already been so “MANIFEST”. Can this be the U.S’s next “manifest 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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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住在濱臨海岸的山裡，從小就喜歡鳥類。沒有人教過，她就可以辨別每一種鳥的叫聲和形狀。她尤其喜歡雁子，只要看到天邊飛過的雁群，不管什麼天大的煩惱都可以一掃而空。
 
　　打從第一眼的交會起，女孩不曉得為什麼卻如此確定，她和雁子的心彼此契合。雁子使她心中一把烈火熊熊燃熾起來；女孩只覺得，和雁子相處的，幾個小時宛若一瞬的時間，幸福感滿溢到像眼前這片大海，彷彿可以淹沒所有青澀的少女時代談過的戀愛；女孩卻不曉得，雁子為什麼不願多加停留，天還沒亮以前就堅持要起飛往下一個地點 - 他到底還要去哪裡找誰？！雁子的眼神卻讓她相信，雁子一定會遵守諾言，下次滿月的時候必然會在這個地點再度出現。女孩依稀知道，為什麼那個晚上以後，她整個心都被燕子佔據 - 那是愛上一個人，尤其是正值繾綣年華，帶著玫瑰色澤般綺麗初戀的感覺 - 彷彿整個繼續活下去的動力，就是為了期待下一次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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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個積極進取的標題！跟這裡文章常見的頹廢氣大相逕庭。其實，就是因為最近的心態完全稱不上積極進取，才用這個標題加減”push”自己一下。雖然我相當懷疑，這樣的作用能比政府機關裡到處張貼的標語強多少？
　　寫部落格約維持了一個月，終於碰到類似撞牆期的東西 - 發現即使囉嗦如我，每天持之以恆的500字仍然能當作一個「理想」。理想也者，就是有其不易之處。不管寫什麼，總是需要一點原料，再加點靈感，再加點……酒精吧，再加點鹽、加點蔥花、加點醬油……不管囉，反正原料最重要，酒還可以單獨喝，總不能把一堆鹽巴蔥花醬油當作菜端出來吧？最近讀的書太少，消耗了一陣子腦子裡的庫存以後，才發現自己腹笥甚窘。可能也不是腦子裡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東西，卻有太多過於零碎未經整理，散亂到無法變成一篇文章的程度。「那就不要為寫而寫嘛」，不不，對我來說，這樣的作業剛好可以當作警報器，要是寫不出東西，或發現每天寫的東西都千篇一律令人厭煩，代表應該充電了！否則開始面目可憎言語乏味也是無可避免的事。
　　再者，「寫，然後知不足」。以尚未完成的「月雁」系列為例，為回憶這個久遠以前的夢境，並讓它化為短篇小說，我也不能說煞費多少苦心，倒確實是多了解了一些雁子的習性，目的也確實為了要對照一下，寫出來的文字是否有不合常理的地方。而且自己多了解雁子習性的那些點，常常也是最有趣，至少值得一提的地方，讓我看到天邊飛過的雁群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另外一些零零碎碎的概念，經由這種穿針引線的過程，往往可以鑿開思想某處的閉塞不通，找到某些源頭活水。即便不是一夕之間的豁然開朗，寫出來的東西十篇二十篇也很難勉強找到一篇佳作，至少也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每天都累積下一些心得或靈感，每天有多一些的進步。其實我的醫學本業也是如此，常覺得，自己醫學系好歹念了六年，不是沒有拼過命念書，卻似乎什麼也沒學到，面對真實的問題，應對方式依舊沒比一般民眾高明多少。要說這六年完全浪費時間……可也不能這麼說，像寫這種「填字遊戲」一樣，在心底還是頗敝帚自珍；又像嫌自己小孩這不好那不好，其實心底仍然望子成龍，這是難免的。
　　標題是改自張學友的歌名「每天愛你多一些」。粵語我根本不會，粵語版的歌我也沒聽過。可是這首歌是翻唱自桑田佳祐的「真夏の果実」……好聽！超好聽！！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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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雁子已經遲到了。見到她以後再也沒有依依不捨的時間，匆匆一瞥過後必須立刻起飛。雁子緩緩降低飛行高度。
　　女孩縮著身子，在深夜吹著強風的沙灘上等著他。天氣很冷，她發著抖，她已經在寒風中等了三小時。看到雁子的身影，全身縮著的她站了起來，充滿喜悅而又微帶怒意的迎接 – 遲到太久了吧！雁子降落的身姿已失去了平常的優雅，著地的時候已經是像墜落那樣的重重摔在沙灘上，幸好有柔軟細沙的保護，雁子才沒受到重傷。
 　　「呆頭鵝！怎麼那麼慢才來？」女孩帶著微慍的聲調，半是責怪半是憐惜的，用輕輕的步伐跑向雁子。雁子皺了一下眉頭，他很不喜歡人家叫他「呆頭鵝」，因為這觸動了他內心的深沉恐懼 – 「鵝」並不是另外一種動物，正是被馴化而定居在地面，再也不會飛的雁。他這個月也動過好幾次這樣的念頭，簡直像動了凡心的仙人：要不要就留在這裡當她的呆頭鵝呢？其實也不是不想，只是天亮之前沒有起飛的話，他就會……
　　雁子掙扎著，他的翅膀已經完全僵硬，雙腿也凍到沒有知覺。女孩看到雁子的樣子似乎有異，加快了腳步跑到雁子身旁。這是她第二次看到雁子，和她對雁子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 - 記得一個月前，一個晴朗的夜晚，女孩不曉得受到什麼的指引，就半夜醒來偷偷離開家門，到這片沙灘上。她等呀等，在十五年來最大的滿月中，看到翩然降臨的雁子的身影……（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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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很喜歡她，這點沒什麼好隱藏的。只要看到她或想起她，就會感到一陣意亂情迷。甚至愛烏及屋，一切有她特徵的事物，長得相似的女孩子、帶有類似的髮型或輪廓、甚至有相同的姓氏，來自相同的地方，都可以構成加分的條件。不過，也就是這樣而已。
　　她是我的陽光。燦爛的笑容、溫暖的問候、帶來的明朗的希望，正是金黃色的陽光。在普照大地的陽光下，沒有人會不感到心情好的吧。但是！（好討厭的兩個字，如果這世界上沒有「但是」該多好）既然是陽光，就必須保持適當的距離，而且這個距離還是相當遙遠的。不能稍稍有點非份之想，否則只是讓自己傷心：為什麼別人照到的陽光好像都比較多？- 即使她甚麼也沒做錯，應該說，我挑不出她的錯誤。她在我心目中太完美無瑕了，多靠近一點點，再看得更清楚一點點，只會讓自己自慚形穢，還是離遠些比較好。
　　一想到這裡，就覺得很難過。用＜鐘樓怪人＞的人物來做比喻，我大概像街頭詩人Gringoire，她像吉普賽女郎Esmeralda。如果我也誤陷賊窟，她可能會為了救我而立刻嫁給我做妻子，卻堅持只是為了救我的命，不許我碰她，甚至不願多加搭理我，在她心目中我大概不如鐘樓怪人Quasimodo。唉，如果要在＜鐘樓怪人＞中扮演一個角色，想想街頭詩人大概也最適合我。
……
Oh but I watch her so sadly
How can I tell her I love her?
Yes, I would give my heart gladly
But each day when she walks to the sea
She looks straight ahead not at me
Tall and tan and young and lovely
The girl from Ipanema goes walking
And when she passes I smile but she doesn't see
She just doesn't see
No she doesn't see
 　　這首經典老歌＜The Girl from Ipanema＞真配得人們的傳誦不絕啊！瞧瞧，這歌詞把她的形象寫得多貼切！常有Ipanema海灘陽光般的笑容而又有些憂鬱，年輕、健康、有小麥般的膚色。總是待人以一貫的溫柔和善良，當我想得寸進尺時卻又冷冰冰的讓我碰壁，註定帶給我那種「有點想要卻又得不到」的惆悵和難過 - 天知道，這正是我最喜歡的一種情調。如此循環下去，認識她越久就越喜歡她，很怕以後會為了一個不能也不會得到的人，變得無法自拔。要不然，就是在我心目中刻意打碎她的形象，獲得一點報復的快感 - 無論如何都會使我自慚形穢，只好繼續沉浸在幻想裡，然後又回到似有若無的愁緒，使這燦爛的陽光，永遠有一層彷彿薄紗，帶點淡紫的霧籠罩著……
　　美則美矣，可惜永遠也不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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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子和一般的雁有很多不同。首先是外觀，他的體型比一般的雁子大得多，而且像他一樣全身雪白的雁子非常罕見。再來是習性，雁類都是群居，他卻總是孤孤單單的一隻。像其他雁子一樣，他也具有長途飛行的能力，且遠較一般的雁子優秀，甚至可以飛過一片大洋，只要中途稍作停留，還可以環繞整個地球。他飛的時候不總是像一般雁子大力振翅，順風時，反而比較像信天翁乘風翱翔天際。一般雁子飛行方向都是南北向且有季節性，他卻總是不斷的往西邊飛，似乎在追逐落日 – 或是被升起的太陽追著跑？最重要的差別，就是之前提過的，他是個人，也是隻雁子。固然所有雁子多多少少都具備一些人性，惟獨像他這樣完完整整擁有人的靈魂的，可說是絕無僅有。
　　這個冬天比往常更冷，風也特別強，而且風向飄忽不定。雁子的飛行相當費力，花在保持平衡上面的力氣甚至比前進還多，甚至好幾度被強風吹離航道，又浪費好多時間才回到正軌。雁子的體力已快要耗盡，他的雙翅早已積了一層厚厚的露水，從翼尖滴下的水滴甚至結了冰晶。
　　今天是滿月之日，雖有雲海的阻隔，體力快不支的雁子依然一眼就發現了他的目的地：被月光照映著的，有著連綿山脈的島嶼。他只能在此稍作停留，天亮前就必須出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雁子打從出生開始，他的旅程不曾中斷過，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如此期待著降落。自從上次來過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亮盈缺的週期，他所感受到的強烈訊息都來自這座海島！而且一天比一天更加強烈，強烈到把其他的訊息全遮蔽了。甚至以前絕不會對背後的世界多加留戀的雁子，在這個月內，卻持續不斷的踟躕不前，這個月內還動過三次這樣的念頭：他不要再飛了，寧可從此以後就住在這座島上。但他知道他不能這樣做，因為這樣與自殺無異。雁子並不是喜歡離群索居，他畢竟是隻雁子，雁子不應該是孤獨的動物。他的飛行就是在全世界到處尋找與他心靈能夠溝通的女子。一夜短暫的會面，通常就可以讓他在太陽升起前心滿意足的離開，往下一站邁進。這次卻不一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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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子穿過雲層，逆著海風，在月光下向西飛行。他必須穿過這片大海，飛到下個海島作短暫的停留。天亮之前又必須匆匆離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雁子是他的名字，事實上他也真的是一隻雁子，也長了一雙雁子的翅膀。不知道為什麼，他擁有和人心靈溝通的能力，而且他在人群之中，尤其是在人類的女子面前，完完全全和人的感覺無異，似乎靈魂是人，但是形體就那麼理所當然的是一隻雁子。他並不是什麼半人半禽的動物，也不會變身之類的，但他確實能讓人相信：他是一個人，也是一隻雁子。同時又是人又是雁子？用言語無論怎麼講都矛盾，在超出言語的層面，卻千真萬確，信實得不容許一丁點懷疑。
　　雁子能和人溝通，可以到毫無障礙的程度。他說的話，人們並不能精確的指出，這是世界上哪一國的語言，當然更不會是鳥的叫聲。沒有人能透過學習而學得會和雁子溝通，因為雁子的語言與其說是話，還不如說是心靈的直接交會，像心有靈犀一點通那樣。對某些人來說，了解雁子的溝通方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類全世界僅極少數，全部是女性，會隨著年齡退化，結婚後常退化得更快，所以絕大多數都相當年輕，超過三十歲者不多見。但不曉得多久以前，曾出現已超過四十歲且已婚有小孩的女子，其能力仍與少女幾無差別，不過這畢竟是少數中的極少數。
　　最匪夷所思的是，感受雁子心靈的能力，會隨著月亮盈缺而變化，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有人在新月，有人在眉月，有人在弦月，也有人在滿月的時候，與雁子溝通的能力達到極大，甚至一個月就只有那唯一的一天而已。（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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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很久以前，我某個夢境的內容。即使過了好幾年的現在仍然印象清晰，打算在這裡把它記下來。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個夢情節那麼清楚，而且這個夢的畫面極美 – 想想看，雁子在映著月光的雲海中，飛過一片大海的畫面。夢甚至還有配樂，在夢中覺得非常好聽，可惜我現在連哼都不會，要是當初學吉他還是鋼琴的認真一點學，搞不好可以原音重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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