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善感的慘綠年少才會拼命寫日記,像我十七歲的時候一樣。翻一翻以前寫的日記,除了笑一笑往日的傻氣和天真,懷念一下往日的瘋狂和衝動,也常帶有「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那樣一絲得意的感覺。日記和網誌不一樣,日記不是寫給別人看的。就算不用保密到家,至少寫的對象主要也是給自己 - 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自己。寫日記最大的目的有三:回憶往事(過去的自己)、抒發心情(現在的自己),另外就是寫給以後的自己看,有某種「時光膠囊」的感覺。
 
  我個人板有個隱密的角落「私房手記區」,其實是一個長久鎖起來的空間,裡面放著一些隱密到家,絕不能開放給他人看的文章。我偶爾會寫點日記填進這個空間,或者進去複習一下以前寫的東西,大概都是像現在一樣的「右腦期」才會。我今天發現,去年1112月間就寫了五篇,這也是我開始每天寫這個「填字遊戲」blog之前,產生的一點寫文章的衝動。這五篇日記的內容……說來不好意思,都和女孩子有關,而且基調大致悲傷 我在那段期間不但多愁善感,而且還挺濫情的。當時的想法很忠實的被我寫下來:「男人的世界實在太不可愛了,女孩子好。就算沒有任何情愫摻雜進去,女生真的比較可愛。」這也不是一天兩天,或一年兩年的事了,我其實比較喜歡那個理性、自信、樂觀、積極的我。去年1127號這天,我還寫下這樣的文字:「唯一聊可告慰的是,我似乎又重拾了對歷史和語言的興趣,這就表示,我那聰明靈巧明艷動人閃閃發亮的可愛左腦終於要回來了;這也表示,我又可以清心寡慾了卻塵緣,再也不用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鳥事了。我應該已經吃了餅喝了水,該從夢中醒過來了,該離開伯特利,該繼續我的旅程了。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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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 Rouge et le Noir<紅與黑>,是一本書的書名,作者是斯湯達爾,法國人。
 
  我最近的狀態大概是從黑轉換成紅。不知道啊,反正是換一種人格「當家」就對了。這一陣子我不但從事了革命般的反波運動,還非常狂熱的讀的各國歷史,當然還有伴隨著讀歷史而來的「症狀」 - 感慨萬千的歷史感、為了受壓迫的人們義憤填膺或掬一把同情淚……;更有甚者,我還拿什麼宗教哲學,還是<相對論入門>的來挑戰自己左腦的轉速極限。現在它好像終於不堪負荷而罷工的樣子。帶走的除了我對科學、歷史、哲學的領悟力以外,也順便帶走了我的寫作能力(因為左腦也包括了負責語言的區域),讓我本來是下筆如有神,隨隨便便就可以掰出好幾千字的,變成像現在這樣,打幾百字都要硬湊,而且好像不管怎麼寫都會變成word salad,只是一些句子的集合,用像串珠的線那樣很鬆散的串起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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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是真的那麼恨波波。我恨的其實是台灣人那種鄉愿、逃避現實、眼不見為淨的民族性。希望我能以棉薄之力,改變這種可悲的民族性一點點。
 
  要放棄不是不行,但至少要等到全身傷痕累累、筋疲力盡,才有說放棄的資格。沉默不應該當成一種習慣,尤其年輕人,絕對不應該太早學會忍氣吞聲。
  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們的年輕人可以為著地球另一端的不公不義而遊行抗議?
  什麼時候,我們的年輕人可以真的關心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們?

  什麼時候,我們的年輕人才會珍惜現有的一切自由?
  什麼時候,我們的年輕人才會懂得運用年輕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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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公移山的故事大家都聽過吧。我不曉得現在的國文課本還有沒有這一課,以前我在讀國中的時候,<列子>上的原文和所有注釋都是要熟背的,也都是考試的重點。我從很小很小,第一次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就深深感到不以為然。以下這些看法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形成了,一直到現在仍然沒太大改變。剛好昨天提到什麼「克紹箕裘」、「繼承遺志」也順便提了一下愚公,就把這些看法和大家分享一下。
  我一直認為愚公才不是什麼「大智若愚」,他是真的笨。先想一想,他為什麼要把好端端的兩座山挖掉?就是因為山擋住他家門前的路,要爬山或繞遠路很麻煩。對呀,他嫌爬山還是繞遠路很麻煩,那怎麼不嫌挖山麻煩呀?而且挖了山之後的土石還要投諸「渤海之尾,隱土之北」……挑著重死人的土石走到天涯海角,這段距離和需要花費的體力,已經不曉得可以拿來走幾百趟山路了。更簡單的,他把自己的家搬到山對面,或者乾脆搬到山上不就好了?再不然,把山路整理得好走一點,甚至在山腳下挖個隧道也可以呀,何必把整座山都挖掉?……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比挖山聰明太多了。
 
  再說,列子對山的觀念非常偏差,認為山只不過是「一堆土石」而已,是可以說移就移的,完全不想一想,挖山是徹底的破壞環境。山上除了土石,還有花草、樹木、昆蟲,更是多少飛禽走獸的家?(如果照這個故事所說,山還是操蛇之神的居所呢!山裡面是有神明在居住的!)把山挖掉會不會有山洪爆發的危險?廢土隨處亂倒到別的地方,又是給別人增加負擔,丟進海裡更有淹水之虞。而且,愚公一家子住在那裡的時間,難道會比山座落在那裡的時間還長嗎?那愚公又憑什麼把山挖掉?這個故事中,看不到一丁點對大自然的尊重。(別說我以現代的觀點來審視古人不公平,有些事情是自古至今不變的。例如同時代的孟子就有「數罟不入汚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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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二:「兩岸人民同文同種,所以兩岸終究應該統一。」
 
診斷:
  台灣的急統派非常少,新黨已經泡沫化,像愛國同心會之類的更如鳳毛麟角,應該不構成社會整體問題,不必討論(說到愛國同心會,其實他們有些話,像是抗議馬英九讓「中華民國自殺」其實挺中肯,不要總是把他們當瘋子;至於新黨,其實我不會太討厭他們,因為我可以理解他們為什麼那麼渴求統一,懼怕台灣獨立自主。只是覺得他們被囚禁在自己的虛幻世界裡面,真的很可憐。)。但是漸統派倒是很多,至少有三成的人是漸統派,這已經可以是左右一次總統大選結果所需要的人數了,不可謂不多。國民黨的愚民教育對每個人的反應不同,有人受影響比較大,有人比較輕微,這些漸統派就是受影響比較大的人;或者說,他們的父母是被「教育」得比較徹底的那一群,又或是他們的父母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同時被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變本加厲的雙重愚民,難怪病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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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想模仿以前柯林頓的競選口號,把標題定為「笨蛋,問題在IQ!」但想一想又覺得不太對。IQ真正有問題的人其實應該只佔全人口的少數,例如某個愚人居高位的「先生」。而且就像法國大革命時,某些較有良心的巴士底監獄守軍一樣,我也「不可以對人民開砲」。何況,聰明人也常會做蠢事、講蠢話,更可能被洗腦,德國物理學家普朗克(Max Karl Ernst Ludwig Planck, 1858~1947)就是個好例子。高中讀自然組的想必聽過這個名字,普朗克常數就是他發現,並且以他為名的 假使他的IQ有問題,恐怕你我都只有當喜憨兒的份了。可是他在政治上的抉擇卻委實令人大搖其頭,像很多愚忠的德國科學家一樣,他也搞不清楚「愛國」的意義,盲目效忠納粹政權,替希特勒為虎作倀。而且他還曾經很「憨厚」的勸希特勒,迫害猶太人也該有個限度,至少留下一些空間給愛因斯坦、哈伯等人,然後這番逆耳的忠言當然只是惹來一頓狗血淋頭的斥罵。1947年普朗克去世時,年近七旬的愛因斯坦回憶起此事,忍不住潸然淚下。台灣人的IQ應該算相當不錯的(至少比美國人強太多了……)而且還具有憨厚、樸實、打拚、忍耐、隨和等傳統美德(這些絕不能被人心已敗壞殆盡的中國汙染的!),只不過,光是我本人在日常生活中、輿論裡聽到蠢話的頻率之多,已經令我感到非常厭煩。有些「講到乎你識,嘴鬚就打結」的基本常識,我只想再講最後一次而已了。今天先列出第一點,有1,想當然耳就有234……其實是族繁不及備載的。
 

主訴一:「政治的歸政治,OO的歸OO。」
(OO可以自行代入,如文化、體育、藝術、宗教……其中體育為經常出現者,如「國球」棒球即屬之。如果OO是經濟、外交、軍事,那麼說這話的人已經蠢到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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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沒有內容)

(你被騙了,以下請反白,不過沒什麼好看是真的。)
  Oh, well, 愚人節。是的,想各位讀者看我的怒吼文章也累了,該趁這個不用腦袋的一天調劑一下身心。(而且我下一篇又是「社會/政治/怒吼」類別的,最近真是個憤怒青年啊……)一進入四月一日的凌晨,就釣到兩條「愚」,夠讓我爽一整天了。可是這天結束的時候,又發現自己ENT(耳鼻喉科)的護照搞丟了,發起一股無名火。愚人節不該動腦,也不該寫認真的東西,發表ptt2個人板上常見的牢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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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的半夜只好起來上網,看到了一則今天的新聞:吳珈慶決定加入新加坡國籍。之前已經略有耳聞,看到了心頭還是震了一下。終於做出決定了嗎?
 
  我承認我平常沒有在看撞球,就算有也只是所謂的「一日球迷」,當然對於「比較台灣與新加坡撞球環境」這種命題,我實在無法也沒有資格去評論。不過我還記得吳珈慶第一次拿世界冠軍的2005年,我就當了很忠實的「一日球迷」,把決賽全程看完。比賽真的很精彩,而且我還記得當時年僅十六歲的他(1989年生,小我四歲)表現出來的大將之風令我印象深刻,恐怕也有不少人有和我一樣的感慨:「人家十六歲的時候拿世界冠軍,我十六歲的時候到底是勒衝三小?」(我想起來了!好像是第一次摸到撞球杆吧。)不管我再怎麼不了解,當我看到體委會又是封殺又是威脅的,還說什麼要追回90萬國光獎金,就覺得很心寒:所以人家生在台灣是活該倒楣就對了?我一看到體委會的這種反應,馬上一轉外行人的觀望態度,決定了我對這件事情的結論:我支持吳珈慶的決定,也祝福他在遙遠的南洋能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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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笑容你走向我,做個點火的動作,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覺雙腳在發抖……我,我今天晚上終於獻出了我的第一次,(喔喔喔!初吻?初體驗?)不是啦,是我生平第一次抽菸。(什麼嘛!)
 
  話說今天是奇奇的生日,由於我太晚得知(而且其實我都只送女生禮物的只在7-11買了一罐500cc的麒麟啤酒就想充當生日禮物打發掉,實在太沒誠意(我拿出那罐啤酒以後,馬上就有個大眼睛正妹出現,送來了一瓶Single melt whisky,相形之下我完全遜掉了)。我決定今天不再叫他戒菸,而且,還一反常態決定破戒以身相許,抽了我生平的第一根,應該說,第1/3根菸才對,因為我只勉強抽完了1/3根就受不了了 很嗆!每吸進一口煙到肺部,都會害我一直咳嗽。我完全相信這種東西會傷害肺部,也會引起肺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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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
  昨天是一年一度的輔大醫學之夜。不管颳風下雨打雷,我也已經變成了資深的醫學生,醫學之夜這種年輕人的活動,我這六年來從來沒有缺席過。
  每次來醫學之夜都讓我「老夫聊發少年狂」 - 看到學弟妹們載歌載舞的表演,總是激起我沉潛已久,讓我的手癢到不行
和大醫盃一樣是個非常好的「熱血加油站」。
而且我平日就挺想念在校的可愛的學妹們, 趁這機會來和久違的學妹見見面,順便被戴一戴高帽子,
                                                            
                                                                                                                                                                                                                        
「你好帥呀」之類的迷湯,其實很爽的,有如醍醐灌頂!(平常在醫院都不會有人說我帥,一定要回到學校才有)和不認識的音樂氣質型或青春活力型正妹搭搭訕也是必要的啦……ㄟ,那個「弟」我明明有寫,怎麼糊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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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首先要道個歉,寫這篇文章前我Google了一下,發現「三塊豆腐干」傳說的主角應該是高雄的半屏山而不是玉山,我張冠李戴了。(因為我想到阿里山是玉山山頂滑落變成的,就把兩件事湊合在一起)。把故事講一下吧:傳說半屏山很久以前是座完整的山,而且高度比現在高很多很多,甚至比玉山還高,因此它就變得很驕傲,甚至口出狂言:「我的頭頂只要加上三塊豆腐干,就可以頂到天了。」天神聽了很生氣,就命令雷公把這座山劈成兩半。
  這個故事我看一次笑一次,莫名其妙覺得那「三塊豆腐干」很好笑。同時又想到,「三塊豆腐干」還可以有很多意義 除了故事裡的驕傲自誇以外,還可以作為失敗的牽拖或無奈(「我真的只差三塊豆腐干!」「三塊豆腐干的距離怎會如此之大?」)或正面的激勵自己的話(「加油!只差三塊豆腐干了!」),總比什麼一百篇文章會出現一千次的「臨門一腳」啦、「功虧一簣」啦、「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啦有趣多了。頭頂著三塊豆腐干不掉下去,好像還不是什麼難事;如果三塊上面再疊三塊,然後再疊三塊,(都快十塊了老大),感覺又像在練某種功夫。
 
  「三塊豆腐干」真妙,雖然感覺豆腐干躺著也中槍挺無辜的就是,什麼東西不好拿來比喻,偏偏要用豆腐干?同時我最近開始有了未雨綢繆的危機意識– 必須為了某天的一夕竄紅做準備,現在得先取好一個藝名。「納豆」已經有人用,我就叫「三塊豆腐干」好了。別笑我,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要頂到我的世界裡的天空,我還剩下多少的距離?正是不多不少的三塊豆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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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三月的大醫盃。六年級了,已經是不折不扣的老將。很久很久以前那種,每天打兩百球一學期打掉上萬塊為了練習投球動作,天天對著家裡沙發猛力催球速,丟到鄰居頻頻抗議,客廳的玻璃也幾乎都被我不小心失手的暴投球打破;或為了些微差距的輸球、失誤或沒的上場而捶胸頓足甚至流淚的……那種種拋頭顱灑熱血,至死方休的一股傻勁好像已經燒完的樣子。這次的身份完全是名「任務型球員」(和「任務型國代」的觀念一樣,「任務型球員」就是有大比賽才復出的球員)。
  名為系隊的先發三壘手,實則自己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打擊空有蠻力手眼協調卻很差;接球相當不穩定失誤很多守備範圍又其小無比;有著尚稱強大的臂力算是我比較得意的一環,只是用力催球速的暴投率高得嚇人……反正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個當運動員的料子。有沒有不甘心的地方?當然有呀。大一的時候被人家電,想說人家多打了我們好幾年所以經驗比我們豐富,等我們練到大五或大六就換我們電別人了;現在早就是不折不扣的老將,卻照樣技不如人,照樣三戰皆墨。哪有「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回事?

 
  大醫盃對我的意義已轉換成「熱血加油站」 ,和所有嘉年華會、大型賽會、祭典或節慶的意義相近,都是讓情感飽受壓抑的人們得到亢奮一下的機會,為漸趨麻木不仁的心靈加加油。 好像暴露到空氣已稍微有點變質的黏土,在尚未完全硬化前加水揉一揉,即使早就不能期待回復完好如初,至少也差可挽救。熱血當然不能當飯吃,任何運動的實力養成更需要細水長流,不可能光靠一時的熱血就得以提昇;即便如此,每隔一段時間仍需要「熱血加油站」提供一個引燃的火種。平日有沒有添加木炭,讓火種引燃的火持續燃燒,那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也得讓自己知道,新堆上去的炭火,總是會等到火種引燃的一刻,而不是在堆上去的那一刻,已經註定落入漸次腐化、歸於無形的宿命。寧可燒盡,不願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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